陆无忧微微蹙起眉,犹犹豫豫问出一句,“他当真病得如此厉害?”
祁关抬眼,毕恭毕敬道:“是,下午下官去喂药,陛下连下官都不认得了。”
陆无忧眉头紧皱,“怎么可能?”
祁关继续道:“下官逾越,怕陛下熬不过去,便寻了个人皮面具将自己扮作您的模样,这才哄得陛下安睡……不再被梦魇住。”
陆无忧一愣,还没来得及表态,祁关便跪了下去,朝他俯身作拜,哑声道:“下官没法子了,他想您想得紧……您莫再糟践他了,他得您一封信一句话都要欣喜半天,便是骗骗他,瞧他一眼,也耽误不了什么功夫……您何苦让他病中连个觉也睡不好?”
陆无忧却不理他的话,只冷声道:“你便再作个我的模样骗他不可?”
祁关抬头看他,一双眼沉沉地看着他,半晌,叹了口气,苦笑道:“我不行,我舍不得。”
“这有什么舍不得?”陆无忧抬腿欲走。
祁关闭上眼睛,长吁一口气,“我不能看他伤心……瞧上一眼我便要死了似的,疼得厉害。”
陆无忧闻言没开口,抬腿一脚把他踢开,将人踢到雪地里倒着,他才冷笑道:“郎有情妾有意的,来我面前诉什么衷情?!”
祁关心里念着方知何下午的哭声,脑袋里浑浑噩噩,只小声回了一句,“怀疏只爱你。”
陆无忧不屑道:“可惜我瞧不上他。”
他甩袖离去,脑子里尽是祁关的话,连一开始脑子里打算询问的‘祁关怎会得知军中机密’也忘得一干二净。
他快步从东宫门外离开,连雪也顾不上瞧,胡乱跑了一通。最后竟行至万寿宫前,他怔在原地,心中想着“叫什么万寿宫,短命鬼。”脚却迈了进去。
殿中有灯光,他一边同自己说着方知何快死了,一边伸手推开门。
他以为正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男人正披着白色外衫坐在案前,埋头提着笔勾勾划划。
脸色在宫灯的照拂下显得黯淡,半月未见的人清瘦病弱,看起来摇摇欲坠,手边放着一只空碗,另一边却放着一壶清酒。
陆无忧敛好情绪,突然听到方知何咳了两声,一抹鲜红落在白衣上,染了一块,那人毫不在意的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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