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侍从禀退,祁关一脚将门踹上,恶声恶气道:“方知何!你疯了!”
方知何替他斟茶,叹了口气,“他要去,我便陪他去。”
祁关推开他递来的茶杯,气急败坏道:“复州那个气候你是想心疾寒症一块儿来是不是?还去治水?水治你还差不多!就你这个病秧子还好意思出门,还出远门!哈哈哈!病死你活该!我治你干嘛!”
方知何瞪大眼睛,他也是第一次看祁关发这么大脾气,一口茶悬在嘴边,他轻轻咳出声,笑道:“澜宁,消消气,也不一定我去了就发病。”
祁关眉头一扬,“不一定?你的命也不一定还有呢!”
“…就是去几个月而已,很快就回来了。”方知何心虚地咳了一声。
祁关倒吸一口气,“方知何!我/干/你娘个腿!你死在外面算了!”
方知何沉思,“小孩子不许骂人。”
祁关伸手摸摸他脸,又蹭蹭,把那胭脂红蹭得干干净净,露出那惨白失色的脸,阴恻恻地笑道:“你非要去是不是?”
方知何挑眉,“你有让他不去的法子?”
祁关冷笑,“好说,我这就去告诉他当初在边关那所谓的援兵小院里住着的是你,为他操劳后勤的是你,怀着孩子日日去大街上就为了看他一眼的也是你,你看他去还是不去?”
方知何一愣,他心尖突地一疼,眼眶热了起来。
可他只是抓紧了祁关的衣袖,小声道:“不能告诉他,不能告诉他啊……”
祁关偏头看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多出一丝怜悯,他是第一次觉得方知何可怜,太可怜了。
怎么会有人千辛万苦生下孩子,连自己孩子的亲爹都不敢告诉呢?
“方怀疏,你难道不会觉得难过吗?你不痛吗?那一盆盆从你身体里吐出去的血,不痛吗?!陆苑是你的孩子,你九死一生里才生下的孩子!你不痛吗?他这般待你,你就不痛吗?!值得吗?!”祁关颤声道,眼中的泪顺着下巴滑落下来。
方知何说不出话来,他只愣愣的,有些错愕地看着祁关眼中的泪。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