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正望着窗边的一盆昙花,花期将至,芯子中郁郁葱兰似的,一根独高的绿苗挺拔而生。
方知何轻咳一声,眨眨眼笑道:“喜欢昙花么?朕回去在御花园辟块地专门种上它可好?”
陆无忧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云徵在一旁咳得嗓子直抽,方知何毫不在意,瞧着陆无忧直笑。
陆无忧此时开口道:“不是喜欢昙花,是想起你小时候种的那盆葱。”
在花鸟市集买回的据说是葱兰前身的小苗,种了俩月,冒出一整盆的葱,临了还不信,非得叫陆无忧来看,说是葱他又气,还委委屈屈地叫人给他摘了葱,气了一整天。
被陆无忧一碗香喷喷的清汤葱面挽回了几分面子。
方知何被他提起这事,略恍惚了几秒,愣愣地,突然笑了。
其实,陆无忧小时候真的待他好过。
那碗葱面制作看似简单,却麻烦得紧,需将面条一根根地塞进葱管中,一根对一根,一碗要做两个时辰,才能色香味俱全。
“倒是怀念。”方知何笑道:“当年朕实在好骗,人说是花,朕便当是花,说一两银子,朕便给这么多,回家被娘亲一顿好骂,说是一两银子也是爹辛苦挣的,怎的买了一盆两文钱的葱。”
陆无忧不知他当初还被方夫人教训过,略微诧异,心下回忆着,那天本该是他同方知何前去市集的,可方知垣临时要去城外的陶瓷铺子取新杯,他便丢下方知何,带着方知垣去了。
结果这人买了盆葱回来。
“葱兰与葱略相似,各有用途。”他随口安慰了一句。
方知何笑道:“这算是给朕十来年前的安抚么?”
陆无忧沉默两秒,“嗯”了一声。
他当年可没安慰他,要不是怕他生气找长临麻烦,他连面都懒得做给他吃。
云徵抿了抿嘴,插嘴道:“陛下,微臣家中许多葱兰花,可要臣送些进宫?”
陆无忧立马接话道:“云大人不必客气,某自会替陛下寻些回来。”
方知何端茶的手微颤,抬眼便瞧到云徵朝他眨眼睛,他缄默,听云徵继续道:“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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