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何不敢眨眼,生怕眼泪滚下来,他就连陆无忧的模样也没办法看清了。
陆无忧冷嘲热讽道:“现如今整个皇宫绝大多数人都归属于我,你这皇帝当不当得你自己心里有数,想必往日里没少苛责别人,惹得无一人愿你好。”
方知何攥紧他的衣袖,宛如哑巴一般,一言不发。
陆无忧扫了眼四周的侍从,挥手将人退去,这才听方知何讽刺道:“那你为何找些宫外人来?方闵姝给了你多少人换掉我这宫中半数人?是不是还赔上了你将军府的下人?”
他言语犀利,人却委顿,病怏怏的,浑身烫得像是要熟透。
陆无忧一气之下本想将他摔死得了,手却没控制住将人抱得更紧,倒是腿气鼓鼓的朝寝宫里走去。
寝宫中未点炉火,冷清寂静,方知何松开攥紧衣袖的手,搂住了陆无忧的脖子。
陆无忧顿了顿,刚想将人扒拉下来,就听方知何迷迷糊糊道:“你当我不知道么?我,什么都知…知道,你想我怎么,怎么办?我不想死……你这么对我,你怎么,这么对我……”
陆无忧停下脚步,站在床边就这么看着他,那人还是半睁着眼,神色却涣散开来,双眼无神地坠着泪,那泪太满,飞快淌进他的发间。
方知何带着哭腔道:“我想了,想过让你去找弟弟……又不想了,不想你走,我怀了长乐,不想你走……”
陆无忧面无表情地替他抹了一把泪。
方知何脑袋烧成浆糊,实在说不出话了,只搂着陆无忧的脖子,如何也不松手。
陆无忧心中不知什么滋味,手里的触感滚烫。他想这人要是真烧傻了也好,也省得自己给他喂药,他这么想着,便将人放到床榻上,伸手将方知何的手扯下来,也懒得再顾及,转身便出了门。
方知何在他关门的一瞬间睁开了眼,眼神清明,波澜平静,半晌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药瓶,到处一颗药丸生咽了进去。
膝盖的伤口还没止住血,他无所知觉似的翻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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