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的院落仿佛与整座皇宫格格不入,庭院冷清,长久无人打理的散乱与年岁重重的寂寞杂糅。
方知何枯坐了一下午,待到日暮垂落时才扶着木桌起身,他走进庭院,拿破旧的木桶打了一桶井水上来,而后撕破自己的衣袖,浸泡入水,再轻轻擦拭着肩上的伤口,一汩汩淡红色的血水顺着手臂滴落。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一摊微微泛红的污水,没来由的想起了当年方长临闹着要做风筝被青竹片划伤了手的事,不过是划伤了手臂而已,拿手帕轻轻擦拭都不会再流血,陆无忧却满脸焦急地看着他的伤口,轻轻吹拂,还紧张地问道:“疼不疼?”
疼。
为什么不是问我呢?他想着,用没受伤的左手提起水桶往屋里去,费力的将水桶放在一角。
他腹中的孩子很乖,不像小苑,四个月的时候就闹腾得他坐立难安。他轻轻抚摸着腹部,同安静的孩子说道:“小宝,爹爹生他的气了,不用他取的名字喊小宝了,以后小宝就是爹爹的小宝。”
他说完不禁弯起眼角,觉得自己很幼齿,可他只能这样出一口气了,再多也就没了。
他的孩子还没出生就已经被那个人厌恶成这样,过去他总觉得自己运筹帷幄,了解陆无忧,可此时他也不知如何是好,若是没有怀上这孩子……他兴许不会放纵陆无忧这般夺他的位。
可是没办法呀,送走澜宁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赌错了,错了一步便晚了一步,怎么走也回不去了,所以他连挣扎也没有,任由陆无忧作践他,哪知道那人不止自己作践,还要旁人来作践他。
他抚摸腹部的手微微颤抖,冰冷的寒意从心间漫开来。
若是真被他一人欺负倒也罢,偏偏带着许多他连瞧也不愿瞧的人来欺负他。
天色昏暗,送饭的奴才走了进来,与中午来的那个不同,这人放下饭菜和药抬头看了一眼方知何,和和气气地笑道:“陛下用膳吧。”
方知何坐在唯一的木桌前,看着送来的白米饭与一盘炒青菜,还有旁边那碗乌黑无味的药,没答应,也没动作。
那奴才笑着道:“陆大人让小的伺候好您,您可不能饿着呀。”
方知何抬抬眼皮,冷冷道:“朕如何也轮得到你管?”
“小的可不敢!”那人连忙恭敬的低下头道,语气却带着一丝冷嘲热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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