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何心中怨恨他,不愿看他,甚至连自己也厌恶上了,胸膛起伏的弧度变得仓惶起来,带着铁链哗哗响动。
“我知道了。”陆无忧从喉咙里蹦出四个字,慢慢起身往一旁去了些,“我这就离开,你不要用力挣脱…”
方知何咬着唇,温热的血从齿间流下,他瞪着陆无忧,良久,才发出声音,嘶哑道:“你骗我,屋外没有下雪。”
“……”陆无忧呆愣了几秒,见方知何垂泪看着他道:“你说喜欢我也是骗人……没人喜欢我,你很讨厌我。”
陆无忧愕然地呆站着,不久,那床上的人又闭上了眼,呼吸也跟着轻浅了许多。
陆无忧轻轻凑过去一些,那人果然是睡着了,他替方知何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声叹了口气,“快下雪了,你的病要快些好起来。”
他的手和脖子还有后背,昨日已经被御医缝了针,失血过多促使他精神不济,可他放不下方知何……这人病起来总是来势汹汹,势头盛起,他怕这人真的带着孩子撒手离去。
毕竟,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过去这个人最起码是愿意活着的。
陆无忧心中惶恐,生怕方知何醒来又闹起来,只好唤人将他四肢锁起来,以免他醒来便自残。
刚刚御医说这人的身子许是熬不住了,他的心几乎跳出胸膛,不解地看着那人低低起伏的胸口,什么叫熬不住?他不想活他就能去死吗?若是我不让呢?
我不喜欢他,他非得凑上来,我要喜欢他,他却要离我而去。
这是什么道理?
陆无忧胡乱想着,给方知何捂好被褥,手背触碰到这人包扎好地左手,微微顿了顿。
“怀疏。”他轻声唤道,无人应他,“你睡着好乖。”
“我过去常常想,你要是有长临半分好我也许能接受你,可你不愿我提起他,你说你嫉妒他…”他低声诉说道,“可我昨夜在你的屋里翻出了许多他写给你的信,每一封你都摆得整整齐齐,连个角也没折过,污渍更是分毫没有……你很爱他吧。”他叹了一口气,轻轻俯下身虚虚揽住床榻上的男人。
男人紧闭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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