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再待下去。”
话音落地,屋中一时寂静无声。
方知垣红了眼睛,虽然不知兄长受了何等的罪,却……却是见过兄长尸体上的伤,那样深,又那样多。
祁关抿抿唇,说道:“他不想就顺着他吧,我城中另有别院,我们便在那儿陪他过年……可好?”他话尾微微颤抖,有些抑制不住的悲伤。
这是他们陪方知何度过的第一个年,是过去那个死去的方知何永远也到不了的年。
方知垣“嗯”了一声,伸手给沈修擦擦额上的汗,温柔道:“兄长与我说过,年后他便要走了…”
祁关微微抬眸,淡淡道:“随他高兴罢,好在他武功内力都恢复了……就是,他也记不得自己内力是如何消失的了,也记不得自己还有两个孩子,不过也好,这些都是过去那个人的,那个人死了,也就不再需要他们了。”
那个人他所能珍惜的一切,皆用尽了他的真心,耗尽了他的生命,这不该延续为现在的负担。
他们不值得他如此。
祁关狠心想着,他看着陆苑伤心,看着长乐病重,可他不愿再将这些说予方知何听。
那人太累了,谁能再舍得他去背负这一切?
谁都不能。
方知垣没有异议,说到底,他的兄长才是最为重要的,至于陆无忧的孩子,陆无忧负责便是。
至于长乐,叫沈修悉心医治便是,兴许还能与大哥重聚。
至于陆苑,他没错,可是他该担负起他父皇曾经担负的一切,更应该与他那位父亲,好好支起整个国家。
沈修捂着嘴闷咳,他虽然对那位小侄没意见,却也觉得男子汉当要背负自己的责任,若是整日倚靠方知何,又如何能成事?
“若是日后大哥想起一切,觉得我们负了他的孩子,他要怪也尽管往我这儿怀,我担着。”方知垣脸色稍白,他并不是要将对陆无忧的恨意牵连到孩子身上,只是觉得……他大哥不应该再被这些东西框住,画地为牢,一生痛苦。
更何况,他未来,也会陪着两个孩子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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