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很待见沈淮舟这种人。
沈淮舟也不在意,放下东西,走近一些,边说着话边打量着方知何苍白的脸色,“听说你最近身子不太舒服?”
方知何将小丫头的信叠好放回去,摆得端正整齐,语气淡淡道:“你有什么事?”
沈淮舟扫了一眼他手腕上的伤疤,笑了一声,说道:“祁臻的医术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方知何回道:“那也是他自己的,不像沈大夫,什么都是偷来的。”
“哎,你这孩子说话实在不太好听。”沈淮舟笑眯眯地看着他,将身后的药碗拿了过来,“虽然不太明白小陆是如何瞧上你这人的。”
方知何闻言微微蹙起眉,“他瞧上我是很大的殊荣吗?”
沈淮舟只笑笑,没再说什么。
方知何接过药碗,这药他从前日起便在喝了,沈淮舟此人虽然自大令人厌恶,医术却是不错,前日用了他的药,自己隐隐冒出头的心疾又被扑了回去。
等纷争结束,回京看看诸位亲友,自己兴许就可以考虑去江南买个院子,准备养老。
方知何喝完药放下碗,往常这时候沈淮舟拿过空碗便会出去,此时却突然出声道:“祁臻和那个小剑客相处得挺好。”
方知何瞧他一眼,见他眼底明晃晃的讥讽,心下突生厌烦,开口更是冰冷道:“云前辈与何人在一起,过得如何,与沈大夫又有何干系?”
沈淮舟唇边含笑,“祁臻性子怪,那小剑客未必能容忍几时。”
“…不需要容忍几时。”方知何嗤笑,“前辈命不久矣,需要容忍几时?”
沈淮舟手一颤,空碗便掉在了地上,发出闷重的声响。
*
“陛下!您为何就是不能听臣一言!”顾沉熠重重跪地,闷痛地声响击打着空气中隐隐紧绷的神经。
陆苑胸口急促地起伏,他扬手将案台上的砚台朝顾沉熠砸了过去砰!
“太傅,您也要逼朕?!”
顾沉熠叩下身子,绷紧了后背,“臣只求您放过那些文士,他们未曾犯过如此重的罪过,又怎能受如此重的刑罚?”
大殿的空气一时滞住,被寒冬中的冷意四面贯穿。
陆苑微微发起抖来,他有些伤心,看着跪地劝慰他的男人,这是教他读书习字的老师,亦是他父皇曾经百般夸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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