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出去了。
沈淮舟拿起杯子的动作一顿,望着陆无忧离去的背影,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眼底被热气氤氲开的水雾冷不丁扑下来,他不耐烦地擦了个干净。
陆无忧仓惶一般逃离了沈淮舟的视线,他心里闷闷地疼,沈淮舟待他不薄,自从他将他救出来,沈淮舟便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对他好,他不是不知感恩,只是落在方知何的苦难,谁都不能下手。
陈聿有点苦恼,他刚刚准备去煎药给方知何喝,结果陆无忧让他出去,他自己来,他便又跑来方知何营帐里看看。
方知何退了热,并没有醒,陈聿瞧着觉得这人又瘦了点,本来就瘦骨嶙峋的,如今更是瘦了。
“方公子啊方公子,你可要好好的,不然回了京七七要剁了我入药的。”
“我虽然是大哥的兄弟,不过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他太不是个东西,只是也受了许多苦,以后总归是也晓得如何爱人。”
“……若是,你以后全都记起了,当真要杀了他,我和七七都会帮你的。”
他碎碎念起来,拧干布巾又替方知何换了一条敷在额头。
陆无忧望着火候,见差不多了便将药倒进碗里,陈聿从外面走进的声音飘进耳朵里,陆无忧忍无可忍道:“你无事便去寻人收拾东西,等他病好了我们就回京。”
陈聿笑笑,“知道了知道了,大哥,你快去吧。”
陆无忧将药碗拿好,一路忐忑不安,他从回来时便没机会去见这人,也不知这人记起了多少。
他掀开帐帘,先将药碗放在一旁的矮桌上,方知何额上的布巾还在冒着热气,他伸手准备摸摸他的脸,却看见对方脸色十分苍白,眼底的乌青厚重,他愣了一下,给方知何掖好被褥。
“怀疏,难受吗?”他轻声细语地嘟囔道。
他问出来也没打算收到回答,将人的枕头微微垫高一些,他回身端起药碗,用汤匙舀起一勺,吹了吹,温声道:“来,喝药。”
他刚将汤匙贴上对方唇瓣,方知何便睁开了眼,目光清明,泛着红,他的目光一瞬间刺得陆无忧心痛,有些愕然。
他有些无措,怔愣地端着药碗。
方知何双眸泛红,瞪视着陆无忧,良久,才哑声道:“你又要我喝药!”
陆无忧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解释道:“你发热了,我熬了退热散,用一些病好得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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