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的,他记得亦安说过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哭,可是陆无忧要死了。
他哆哆嗦嗦捡起槐花,抖得连轻功都使不出来,一路只能跑回家。
院子里种了许许多多的花草与树木,四月份的春风拂过,漫天的花雨纷纷扬扬,坠在陆无忧安静的模样上。
怀疏。
嗯?
哪天我要是先走了,你会好好活着罢?
当然啊,现在大家都爱着我了,我当然要活很久很久。
好,那你要活很久很久。
怎么过年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就是突然想起来,问问你,我有点害怕如果我先走了,你会伤心,你不伤心当然最好了。
那如果我伤心呢?
可是那时候会有很多很多爱你的人在,你就不需要为了我伤心啊。
那,这么难吃的槐花饭,谁来吃呢?
方知何想。
没人吃我做的槐花饭,我肯定要伤心的。
陆无忧进了鬼门,迎面瞧见了一只花枝招展的鬼正摇着扇子,旁边站着一黑一白俩鬼差。
陆无忧默默地绕过一旁要走,画皮伸手一拦,开口道:“陆无忧罢?”
陆无忧抬眼看他,轻轻点头。
画皮嗤之以鼻道:“可算把你盼死了。”
陆无忧微微蹙起眉,“你认得我?”
“我不认得你,我认识方知何,二十年前他死过一次,你可记得?”画皮将扇子摇的啪啪响。
白无常忍无可忍一把把他扇子抢过来塞黑无常衣裳里。
画皮:“……”
黑无常:“?”
陆无忧:“……记得,你是那个,怀疏的故友?”
画皮轻咳一声,“对,你还给我烧过纸钱。”
“给你烧少了?”陆无忧狐疑道。
画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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