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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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他,吓了一跳,匆匆回过头。

宫里当差的都是人精,两人的眼神上下一扫,就猜到了萧酌清的身份。

没穿官服,也无品秩,锦服玉带,生了张清冷俊绝的好相貌,估计是某位家世不错的新科进士。

“这是谁的马?”萧酌清问。

两人都不愿意答他的话,摆摆手驱赶道:“别管闲事,设宴的地方不在这里。”

萧酌清眉心微敛,看向那匹高大的黑马。

好马,矫健而性烈,肩部快赶上一人的身高。

没人牵它,它就在岸边站着,面朝着湖水,像在等人。

萧酌清不由得看向湖面。

两个内侍烦了:“没听见说话吗?赶紧走,金吾卫就在那边,小心我们……”

“哗啦!”

忽然,平静的湖面猛然荡开。

冰冷的湖水溅上湖岸,将两个内侍浇得透湿。萧酌清恰好站在半步之外,没有一起变成落汤鸡,却还是被染湿了半边衣袖。

湖水湿淋淋地往下滴,他惊讶地望向湖面。

“……陛下?”

方才在殿上忽然消失的君王,此时单手撑着水岸,忽然就从临华池里冒了出来。

他墨发披散,衮服湿沉,阴鸷的眉目被水沾湿,水珠顺着睫毛的脸颊向下滚落,沉黑的瞳仁仿佛没有温度。

湖面上冷风吹彻,他攀在岸边,像只从湖里爬出来的艳鬼。

萧酌清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单手拢起衣袖,朝着凤元羲伸出手。

临华池深有丈余,湖底暗流复杂,连荷花都种不活,皇帝就这么沉在池里,岂非儿戏!

一瞬间,他忽然理解了王远为什么最终能够取胜。

这样折腾,凤元羲还能活到王远挥师北上那日,还真是阎罗王垂青。只怕太祖太宗早在底下磕破了额头,才借来阳寿,留了半条命给他与天相斗。

萧酌清顾不得什么仪态,衣袍垂在池边草木丛生的土地上,衣袖挽到了肘间,一条修长的手臂在夜色里白得发光,手直直伸到凤元羲眼前。

凤元羲没动,目光从他的手移到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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