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廉王殿下今天在文渊阁见他,跟他说了不少掏心窝子的话啊!
梁阔一时间摸不透廉王的心思,脑筋飞转,只好先选个折中的法子。
“不过萧大人今天来得晚,那些官吏都收押了,审查的人也都安排好了。这样吧,前些天的案子堆了不少刚审完的案卷,萧大人初来乍到,不如先去审核归档,熟悉熟悉流程?”
萧酌清欣然答应。
审核案卷的工作看似重要,实则没什么实权。毕竟都是结了案的卷宗,就算真有什么疑点,也不会往卷纸上写。
但是更重要的部分,梁阔也不会交给他。
江致仕离京,廉王一党自然要清算他手下那批文官。上个月,廉王公开说过,朝中“某些”官吏结党营私之举蔚然成风,他有意肃清,绝不徇私枉法。
弹劾各部官吏的奏折顿时像雪花一样飞来,这些天,大理寺的案卷堆积成山,忙得晕头转向。
萧酌清知道,这是件大事。
清理江余党之事浩浩荡荡,廉王借此排除异己,肃清官吏,眼下朝中人人自危。此后数月,朝堂上将会清理出很多官职,各个都是手握实权的职务。
这看似是朝局的洗牌,实则是天命送给王远的礼物。
他尚且还不认识的好兄弟梁阔为他扫清了障碍,这些空缺的官位,实际上是在给他的小弟天团腾位置。
于是,萧酌清三言两语诓住了梁阔。
即便不去审案,只要参与到这场大案之中,他就会有改变剧情的机会。
至于糊弄梁阔的那些话?
萧酌清垂眼看向案卷。
如果梁阔敢到廉王那里去问,他也就坐不到现在的这个位置上。
次日,天朗气清,曲台花木摇曳。
萧酌清沉默地站在曲台殿中。
他昨日在大理寺坐堂,整理了一日案卷。他自幼随性,从没在公文卷宗上用过心,难免手生,只得这般摸石过河,整整忙碌了一日。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像现在这般头疼。
“陛下呢?”他问。
老太监罗合裕恭恭敬敬:“陛下一早就出去了,奴婢派人去找,还没发现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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