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人一道,办法有许多,无条件地偏袒放纵是一种,打杀气焰后再给甜头又是另一种,即便廉王再愚,李和庸也一定都教给了他。
萧酌清站直身体,拢了拢衣袖。
他宣扬那日在春水街之事,只为遮掩自己查案的举动,在朝上被参奏一本,实属意料之外。
不过这种似是而非的罪名,便是重罚也无关痛痒,他倒也想试试,廉王想怎么处置……
“咚。”
这时,金殿侧面紧闭的大门忽然发出一声闷响。
紧跟着,是宦官们手忙脚乱的声音从金屏后传来:“陛下,请陛下留步,殿上正在……”
乱糟糟的脚步声里,一道稍显熟悉的靴声由远及近,那位少帝就这么出现在了群臣面前。
他没穿龙袍,甚至算不得正式,常服的衣袖束在护腕里,宽大的衣袍荡在身后,露出那双利落的马靴。
官员们纷纷低下了头。
再没实权的皇帝也是皇帝,心情不好了随手杀两个官员,也不犯《大商律》。
群臣静默,凤元羲径自往龙椅上一坐,就抬起眉眼,穿过林立的群臣,视线直直落在萧酌清的脸上。
“你今天为什么没来?”他问。
萧酌清愣了愣。
在问他?
“臣……”
他双手握着牙笏,在群臣的瞩目下向凤元羲解释:“陛下,臣在上朝,朝后会去曲台。”
“哦。”凤元羲拿起桌上的茶盏看了一眼,又把空荡荡的玉盏放了回去。“朕在这等你。”
这下群臣都傻了眼。
陛下这是要……听政?
李和庸的眉目沉下来,廉王的表情也不大好看。
方才被问讯时还泰然自若、甚至有闲心看热闹的萧酌清,此时反倒紧张起来。
廉王本事不大,但疑心却很深重。若他怀疑凤元羲,那么……
“还不给陛下看茶?”廉王冷着脸。
立时有内侍上前,给凤元羲面前的茶盏添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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