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只是坐在那里,不抬眼,也不听他说什么。
可他刚俯身,眼前便冒起了成片的雪花。错觉一般,他听到了凤元羲的声音:“你怎么了?”
气血倒流、视线恍惚间,萧酌清似乎在自己面前看到了一双锦靴。
他甩了甩脑袋,先伸手去捡那本书。
结果叮当几声脆响,两颗玻璃珠从他袖笼里滚出来,撞在了那双靴子上。
那幻觉般的人弯下了身,先捡起那两颗珠子,又捡起了那本书。
指节分明的手背上青筋盘结,萧酌清扶着桌沿起身,这才发现,凤元羲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桌前,而御座上空空如也。
“……陛下?”
凤元羲沉默,握着玻璃珠伸手过来,手背挨在了萧酌清的额头上。
萧酌清恍然回神:“陛下,臣没生病。”
“哦。”
凤元羲的目光掠过他眼底的乌青。
困倦的桃花眼像蒙着一层雾,抬眼看向他时,连睫毛都在往下坠,像是雨天里被打湿了翅膀的蝴蝶。
困成这样,还要熬吗?
“不读了。”
凤元羲淡淡错开目光,把书和玻璃珠放在萧酌清桌上。
……什么?
眼看着凤元羲放下东西,转身就走,萧酌清有些困顿的神思一时间没转过来。
何谓不读了?
人在瞌睡时,思维总比往常跳脱。
凤元羲说完不读,转身就走,萧酌清上一秒还在想《尚书》,下一秒就想到了那坎坷刻薄的天命。
要与天相抗者,岂能真的一点书都不读?
他得谏君!
萧酌清不假思索地追上两步,一把拿起桌上的玻璃珠,朝着凤元羲的背影跪下去。
“陛下留步!”
凤元羲的脚步顿住。
“请陛下细看此珠!”萧酌清低着头,双手将那两颗珠子高高举起来。
一双玻璃珠晶莹剔透,托在他玉竹一样的手心上,折射出日光清亮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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