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数,在榻前跪得端正,双手执起凤元羲那只手时,还不忘出言提醒。
魏泉的喉咙上下滚了一下。
他与榻上那人说话,是和与他不同的。
他的嗓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谁,帕子仔细地擦过那人的五指,行动之间,仿若情人间的缱绻交握。
魏泉垂在身侧的手也动了动,似在回应什么。
替凤元羲擦完面颊、脖颈与一只手,太医总算来了。
例行诊脉,此后便是开药煎服。萧酌清略通医术,这种简单的病症上,与太医的论断没什么出入,寒邪侵体,引发高热,药方亦是常见的麻黄石膏汤。
汤药煎上,太医告退,日晷上的时辰眼看即将轮转到午时,萧酌清即将就需离宫。
他为讲官,即便每日入宫,也无法时时关照在此。
寝殿里肃静一片。
萧酌清立在榻前,目光扫过满殿的宫人。
“陛下才受贼人行刺,廉王殿下震怒,特命各处严加防守,势必要保陛下平安无虞。”他缓缓说道。
“今日之事,需要本官照实报知廉王殿下吗?”
宫人果然跪倒了一片。
“求萧大人饶命!”
陛下高热,此事可大可小。
可他们这些奴婢的命又算得什么?廉王殿下一旦知情,要了他们的命、再换一批宫人,无非一句话的事,比给曲台换一批草木还要简单。
“陛下如若尽快康复,我自然没必要难为谁。”萧酌清说。“但若我走之后,再有任何变故危及龙体,本官亦无法开脱,自然无力保全各位。”
“奴婢明白,定然尽心侍奉,绝不懈怠!”
众人纷纷表明诚心。
萧酌清抬眼:“罗公公,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他们若再有废弛,本官先问于你,再报王爷。”
他知道罗合裕没有威信,自己狐假虎威了一番,自然要将尚方宝剑转交给他,才好号令众人。
“是!奴婢遵命!”罗合裕浑浊的老眼里充满感激。
萧酌清临走之前,恰好路过魏泉。
他停下脚步,于众目睽睽之下偏过头,看向魏泉。
“你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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