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明白了李和庸的意思。
梁阔弄权、陈裕贪污,廉王因此发了好大的脾气。但李和庸却谏言说,驭马不可不使马吃草饮水,廉王作为其主,要紧的不是勒住马颈使其不能饮食,而是看准何时纵缰、何时挥鞭。
总之,梁阔、陈裕可用,稍加鞭策、使其警醒就好。
倒是萧酌清,不能让他一家独大。
这种清高文人,最难保其事主忠心。不如将其与梁、陈二人同用,使其双方相互制衡、相互监视,梁陈二人不敢再贪,也可时时掌控萧酌清的动向。
廉王听后觉得有道理。
只是李和庸惯常殚精竭虑,路过条狗都要怀疑几分,前番他让时修杰做下的昏事,就是李和庸连日挑拨出来的。
他也不是傻瓜,吃一堑长一智,他没即刻拍板,跟李和庸说自己要再想想。
想了一段时间没想出结果,眼下李和庸急了,竟在这里当众逼他。
廉王有些不悦,慢慢道:“酌清?他不会的。”
可话音未落,萧酌清已经遥遥看见了他们。
年轻的司官眉目如画,远远站在红墙金瓦之间,身姿卓绝、气质清冽。看见廉王,他表情也没变,端得仍是那副凛若霜雪的模样,转身直朝他们这边阔步走来。
在场的四个人里,有三个人在说他的坏话,此时纷纷闭上嘴,错开眼,气氛一时僵硬。
萧酌清像没看到,径直走到他们面前,双手捧着奏折。
“王爷。”
“酌清啊。”廉王和颜悦色。“从宫里出来?”
“是。”萧酌清似没看见梁、陈那两个险些用眼刀捅死他的人,坦然捧出奏折。“臣正要去见王爷。宫中鬼怪横行,惊扰圣驾,臣请命彻查此事。”
梁阔猛地回头。
王爷你看,你看他啊!
匆匆而来,不知给王爷请安,满心满眼都是宫中那个皇帝,这个萧酌清简直是反了天了!
廉王的眼神也微微一变。
李和庸在旁侧笑得十分温和。
“有萧大人替王爷在御前尽心,真是太好了。”他说。“王爷也可不必忧心啦。”
萧酌清却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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