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自主地就又陷入了沉思。
听到君王出声询问,萧酌清也意识到不妥。他微微一礼,立刻回座,翻开书册,就要开始讲授今天的内容。
凤元羲却忽然问:“你刚才低着头,在看什么?”
萧酌清顺着看下去,只见装着那枚酆都令牌的荷包静静悬在腰侧。
“啊。”他回答。“是一位朋友赠送的信物。”
“信物?”凤元羲问。
萧酌清点头:“临别之际,他说能为臣办三件事,臣方才沉思,只是想起了当时的情形。”
短暂的静默,君王似乎对他的话题没什么兴趣。
只是萧酌清正要讲课,凤元羲忽然又开口了:“你想好了吗?”
“什么?”萧酌清一愣。
他抬起头,便见君王高坐御座之上。旁侧金架上的金雕傲然而立,偏着头,金黄的鹰眼在锐利的骨棱之下显得凶而冷漠,可歪歪头,却又是一双清澈中显得略有些笨的圆眼睛。
凤元羲问:“你想好要他为你做什么事了吗?”
他也只是问问。
正如他先前所想,他有原则,并不是什么事都能做、什么事都去做。
如果萧酌清真的想要他的命、要皇权、要龙椅,他也……
他也先听听萧酌清是不是真的想要。
萧酌清被问得微微一愣,继而笑了。
“微臣所求不多,却只恐那位义士他办不到。”萧酌清说。“所以思量再三,臣想,还是不麻烦他为好。”
凤元羲却较真了:“你不说,怎么知道他办不到。”
就算要龙椅,莫非他给不起?
何至于不敢开口。
却见萧酌清摇摇头,抬眼看向凤元羲。
“臣之所想,不过是朝野清明、万世太平,可令陛下安坐高台,岁岁年年,千秋万代而已。”
人性本就复杂,朝堂上的群臣或忠或奸,也或许只在一念一事之间。
寻求盛公子的帮助,或许是一步捷径,可要匡扶社稷,难道每一步都有捷径可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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