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二人交好。
垂拱殿在前朝,距离曲台很远,一路行去要穿过临华池与御园。盛夏垂柳依依,偶有水鸟自池面掠过,跟在他后头的拂雪欣喜道:“公子你看,池上还有白。”
萧酌清扭头看去,正见两只玄鹤飞掠于湖面,便听得身后传来一道清晰的嗤笑。
萧酌清循声回头。
便见一年轻公子立在那儿。
身量高挑,与廉王一般无二的端正面容,身着绛纱弁服,身后跟着十来个随行的宫人。
他勾着半边嘴角,神色莫名地打量着萧酌清,继而问身边的宫人:“这是谁啊。”
宫人答道:“这是大理寺卿萧大人。”
“大理寺卿。”此人玩味地念过这几个字,故意又问。“大理寺卿不是梁阔么?”
“这……”
梁阔都人头落地了,宫人一时难以回答。
而此人也不急着再问,宫人簇拥之下,他只盯着萧酌清。
萧酌清在心里轻叹。
若还看不出是挑衅,他便枉活了这些年岁了。
剑拔弩张的气氛中,他若无其事地抬起脚步,坦然行至此人面前,行礼道:“下官参见世子殿下。”
那人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是世子?”
萧酌清的目光淡淡掠过他身上的弁服,蟒袍的章纹清清楚楚。
“世子殿下回京,下官未能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他很自然地掠过了凤绛稍显弱智的问题。
凤绛抱着臂,赤裸裸的打量中,萧酌清读出了他目光里的轻慢。
在这样直白的目光中,他径自站着,淡然的姿态与挺拔的脊梁,像是风里一株萧疏的竹。
却听得凤绛又笑了一声。
“听说你现在在伺候皇帝?”
颇有歧义的一句话,周遭的宫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插话。
唯独萧酌清面不改色。
“下官受命为陛下讲学,侍奉天子读书。”他回答。
“我听说过你。”凤绛背着手,慢悠悠走到了萧酌清面前。
“当了三个月的官,就弄死了梁阔。一升再升,鸠占鹊巢,我还以为你是个多厉害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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