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壮着胆子,偷偷地、谨慎地抬眼,飞快地朝着皇上和他哥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哥很自然地在皇帝旁侧坐下,一边起身替他盛汤,一边跟他身边的老太监闲谈。
可那个皇帝……
他偏着头,垂着眼,一双阴恻恻的凤目明明没在看他哥,可偏偏就是像鹰、像隼,总归像埋伏猎物的猛禽,随时监视着他哥的一举一动一般……
哥啊!!
萧淞痛心疾首,不忍直视地猛地撇开头去。
而那边,萧酌清将汤碗放在君王手边,一抬头,就见萧淞跟一众低眉顺目的内侍站在一起,立在那儿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低着头,绷着脸,如临大敌。
“萧淞?”
……从前怎么不知道他胆子这样小?
萧酌清心中生出些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又提醒他:“站在那里干什么?入座。”
然后,他转头向凤元羲解释:“陛下见笑。我这弟弟一向内向,这些年未曾面圣,故而有些拘束。”
凤元羲抬眼看向萧淞。
萧淞腿一软,连忙在桌前坐下了。
一个简单到仿佛白纸一张的小子,他在想什么,凤元羲不用猜就知道。
他的目光中罕见地流露出几分疑惑。
萧淞在怕什么?
昨天是他恰在山中,歪打正着救了萧淞一命。可萧淞认出了他,却反倒开始怕他,一路上哆哆嗦嗦,怎么说话都忘记了。
凤元羲倒不在意萧淞是怎么想,可夜里入睡,他闭上眼,想到的却是萧淞那匹胆小如鼠、难堪大用的马。
萧家的马是怎么养的?
他在想,萧酌清明天也要上猎场。
于是这天起身,他自去御马监的马厩里挑了一匹马。温驯强健、性格稳重,他亲自挑好,带人牵了过来。
至于送一匹马何必他亲自来?
凤元羲没想过。
他只知道,自初七那一夜开始,他就变得十分奇怪。
那天从灯市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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