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王匆匆离开了曲台,萧酌清几乎是第一时间站起身来,直奔殿后的寝宫。
寝宫内静默一片,只有内侍与太医进出的脚步声。其余的宫人立在廊下,罗合裕也在那里,静静地站在殿前抹眼泪。
“萧大人!”
一见到萧酌清,罗合裕似乎以为自己眼花了,刚迎上前来,眼泪就又忍不住地掉下去。
“满朝文武,也只有萧大人关心陛下的安危了……”
萧酌清顾不得向他解释前朝的状况,只是低声问:“陛下如何了?”
罗合裕擦擦眼泪,说:“太医刚为陛下包扎好伤口……”
萧酌清抬步就朝寝宫里去。
寝宫里烛火摇曳。穿过层层殿宇,萧酌清看见了躺在龙榻上的凤元羲。
重重叠叠的织金帐幔之下,凤元羲的面孔白得像纸。
“……陛下。”
萧酌清嘴唇一抖,几乎发不出声音来。
他跪扑在凤元羲的龙榻边,伸出手却不敢碰他。血气弥漫,凤元羲这幅安静到几乎仿佛死去的模样,让萧酌清一时分不清前世与今生。
他直勾勾地看着凤元羲的脸,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凤元羲不该在这样明朗的局势下遇险,他严防死守,怎还会让凤元羲在他的眼下为人所害。
萧酌清绝不接受。
就在这时,凤元羲的眼睫微微颤了颤。
“陛下?”
萧酌清一时顾不得君臣之仪,一把握住了凤元羲垂放在床榻边缘的那只手。
闪动的眼睫下,凤元羲微微睁开眼,漆黑的瞳仁如乍破的天光,很费劲地掀开一丝缝隙,虚弱而恍惚地看向萧酌清。
然后,萧酌清就感觉到手里的那只手,回握住了他的。
这全然是一个本能的动作,而他与凤元羲之间,从来谨守仪礼,从未有这样熟稔而亲密过。
于是,在那一个瞬间,萧酌清微微一怔,竟然不合时宜地在龙榻之前想起了“盛隐”。
“盛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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