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负重伤、命悬一线之际,陛下竟然还有心力,安慰他这个轻信草率,险些铸成大祸的臣下。
假如、假如陛下真的是因他的轻信而险些丧命的话……
惊涛骇浪一般起伏不定的自责、担忧和后怕让萧酌清的眼眶微微湿润。他紧紧握住了凤元羲的手,嘴唇颤抖,轻声而坚定地说:“陛下安心养伤,有臣在,陛下权且放心。”
无论凶手是谁,都请陛下放心。
他一定会查明真相。
即便……即便刺杀圣驾的凶手,是他萦心挂怀的爱人。
陛下脱险,前朝躁动的群臣终于安下心来。
在天际浮起第一缕朝霞、泛起鱼肚白的天幕上只剩下星星点点的残星之际,疲惫的群臣终于从宫中散去。
一路上,三三两两的朝臣在低声交谈着。
接二连三的刺客刺杀君王,到底什么人有这样大的胆子?幸而陛下无虞,否则国祚倾覆,大商岂非一夜之间就要变天了?
时不时有若有似无的目光,落在凤绛的身上。
而凤绛面色铁青,目不斜视。
一直到群臣纷纷上了马车,他的车子也缓缓驶向王府。转过街角,凤绛下马换车,没一会儿,一顶平平无奇的青布小轿无声无息地抬入了李和庸府邸的后巷。
于是,待到李和庸满身疲惫地回到府邸中,看到的就是坐在厅前,面无表情的凤绛。
“是你做的?”
凤绛抬眼,劈头盖脸地问道。
“……什么?”
李和庸险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上了些年纪,一夜未眠,此时满脸疲态,连身上的官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下。
可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凤绛朝他走来,然后气势汹汹地、一把揪紧了他的领口,将他提着拽到近前。
“那些私兵是你替我养的,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动那些人,还有谁有本事把人藏进宫里去?!”
凤绛死死地盯着李和庸。
“盈州山的首尾,不是都清理干净了么?父王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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