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世界的太多人和物都有感情,反倒显得他是个淡漠而不愿留情的人。而他总有太多事情要去做,也没有太多的心力用来伤春悲秋、或深思某一种情感。
他和盛公子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
他会将盛公子的手握进掌心,会迁就他、取悦他,会亲吻他,皆是遵从本心,想这么做,便这么做了。
但是,他却从没有对任何人、包括自己,仔细剖白过自己的心意。
这让他一时有些恍惚了。
一封信字斟句酌,写到后来,他竟渐渐分不清自己写出的词句究竟是用于请君入瓮的诱饵,还是发自他本心的真情。
最后,那封信铺展在桌面上,萧酌清与它面面相对良久,像头一回地在审视一个陌生人、一颗复杂的心。
可分明他过目不忘,更何况此信本就出自他手。
直到墨迹干透,萧酌清才回过神来。
他缓缓将它折叠而起,收进了信封里。
次日,萧酌清仍旧如往常一样入宫侍驾。
刚到曲台,他就看见罗合裕站在石榴树下,与两个锦衣卫交谈。
萧酌清很自然地走到他们面前,笑着招呼:“罗公公。”
几人立马向萧酌清行礼。
萧酌清摆手淡笑,状似不经意地随口问道:“案子查了几日,怎么样了?眼看着陛下伤都要好了,几位大人也可以择日向廉王与袁大人复命了。”
袁承望有异,可这些锦衣卫却是实打实的朝廷命官。听见萧酌清询问,几人受宠若惊,连忙回答。
“萧大人抬举我等了!我们怎么有资格向王爷复命?不过曲台已经查得差不多了,昨日袁大人就去见了王爷一回,想必我们的差事也快要了结啦。”
萧酌清佯作惊讶:“哦?真查到了什么线索?”
锦衣卫说:“线索其实不多,零零碎碎的,没什么头绪。不过好在袁大人还兼管盈州山的那桩案子,线索送到袁大人手里,袁大人说有用极了,直夸我们办事得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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