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的名分,他实在不知该从何谈起。
片刻,萧酌清狠了狠心,为大局计,他决定快刀斩乱麻。
“是的。”他垂下眼,平缓而坚定地对凤元羲说。“可是陛下,天下没有盛隐。”
面前的凤元羲明显慌乱起来。
“有的。”他说着,一把抓起桌上的面具。“我还可以做他,你只当没有今天的事情,好吗?”
萧酌清一时分不清是自己疯了,还是凤元羲疯了。
“……陛下!”
他打断了凤元羲,抬头直直看向他,一字一句。
“陛下,臣请您想一想,想想盘踞的廉党,想想故去的先帝,想想您的万万生民。陛下,您韬光养晦、卧薪尝胆十年,好不容易走到今日,难道只是为了这微末的情爱吗?”
……怎么能叫微末呢。
凤元羲的嘴唇抖了抖。
萧酌清实则也没有他表现出的那么坚定。
但他尚且清醒,即便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些难言的心痛,却仍旧尽力地想让凤元羲恢复理智。
“陛下,微臣事君,是臣尽忠的本分。陛下尝尽人情冷暖,阴差阳错对臣生出……那种情愫,也只是因依赖而生的错觉而已。”
凤元羲只是摇头:“不是的。”
萧酌清狠心让自己不去看他。
如果问他,他也没法承认自己不爱“盛隐”。甚至在怀疑“盛隐”有可能是弑君的真凶时,他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仍然爱他,很爱他。
但现在,盛隐与凤元羲变成了一个人,这不是他回望内心、去剖析自己究竟爱谁几分的时候。
与同性、与臣下不清不楚的情感,无论对君王还是朝局,都是无穷无尽的后患。朝中有廉王、有党争,天下有万千靠着朝廷维系太平的生民,他不可能与君王结为伴侣,更不可能让凤元羲嫁入萧家。
他作为臣下、作为师长,有这个义务让一切错误停止在这里……
只要痛过这段时间。
“臣请陛下三思。”萧酌清错开目光,缓缓说道。
凤元羲却一把握住了萧酌清的肩膀。
“你总归是爱盛隐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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