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这桩大案成为萧酌清传记里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是……
可他应该了解萧酌清的,萧酌清要办的事,怎么可能只为了给自己镀金?
凤元羲有些厌弃自己,厌弃自己愚蠢而犹疑,感情用事,以至于在萧酌清面前碍手碍脚。
现在还要让萧酌清一边办事,一边这样来哄他。
可是……
可是就连廉王,都比他先知道萧酌清要走。
凤元羲低垂着眼不出声,在萧酌清眼里显得可怜极了。
他嗓音愈发温和,活像害怕惊扰谁一般,手指轻轻摩挲过凤元羲的手背。
“怪我。”他说。“我这些天光想着案件的事情,忘记了提前告诉……”
“不怪你。”
萧酌清忽然就被凤元羲抱住了。
他死死将萧酌清抱在怀里,勒得萧酌清的胸膛都有些窒息,恍惚间像被抱进了骨血里,难舍难分地被凤元羲融为了一体。
“先生该去。”他说。
因为这桩案子办得越漂亮,史官越会在廉王倒台之后妙笔生花,极尽所能地描述萧酌清的英明果决、妙算如神。后人会称颂他、会赞美他,或许还会在千百年后为他塑神像、建庙宇。
他也不舍得把这个案子交给其他人办。
但是……
“什么时候可以回来?”他问萧酌清。
“巡盐的差事需在年关前复命。”萧酌清抬起手,抚上了凤元羲埋在自己怀里的发顶。
“离过年还有三个多月。”凤元羲说。
“……嗯。”
萧酌清没法反驳。
暨阳距离邺京城很远,萧酌清一路巡查而下,若要不惊动旁人,怎么也要走一两个月、甚至更久的时间。
而他如果能够成功拿到账册,那么一切好说,他可以立刻复命回京,去向廉王禀报。
但此账册事关重大,章年嘉想要藏匿,绝不会掉以轻心。此事必须谨慎地布局谋划,绝非一两日可以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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