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个孩子。忽地听自己祖父提起凤元羲,萧酌清没有防备,难免吓了一跳,又从中生出了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
他……他和凤元羲……
萧琮却满不在乎,在萧酌清窘迫到几乎埋起了脸的情状下,竟还笑出了声。
“这有什么?”他说。“我和你爹娘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若是感情真如此之深,男子也无妨。”
萧酌清无法同他解释,不止是男子那么简单。
那个人……
萧琮还在若有所思地点评。
“不过你父亲说,那个孩子长得可不怎么漂亮。”他说。
“你爹一眼看出了那孩子的心意,不过他说,那样的品貌模样,只怕你不会看得上他。”
说到这儿,萧琮竟额外生出了几分得意。
“但我就跟你爹说了,澈儿与旁人不同,外貌皮囊,他向来是不在意的。你爹听见这话,偏要和我打赌。”
然后,在萧酌清一言难尽的、羞窘的沉默中,萧琮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今看来,如何?你爹一败涂地,这下要输惨啦!”
第117章
深夜的曲台空寂一片,只有簌簌的雪落声,从窗棂外轻轻地传来。
这是邺京城今年下的第四场雪了。
较之前三场不同,这场雪下得尤其大。白茫茫的大雪将夜空染成了暗红,漫天的雪花落了整整一夜,将窗外银杏的树枝都压得低下头去。
白雪映照着夜空,雪仍旧在下。
曲台殿的地龙烧得很暖和。融融泄泄的热气在殿中扩散,凤元羲靠坐在龙榻上,手里握着一封信件。
这封信在昨天就已经递送回宫了。但他看了一整日,一直到现在,也还在看。
信件上是萧酌清的字迹,端方清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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