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做他最后一个亲人、留在他身边就好。
此后十年,凤元羲知道自己和罗合裕生疏到了什么地步。
但他别无选择。
既然下定了决心不让罗合裕卷进来,那么他的伪装也不可能不去骗罗合裕的眼睛。他尽量地让他们像陌生人一样相处,以换得罗合裕这十年来的安全与太平。
不过好在,快结束了。
旁边,隐十七望着窗外的罗合裕,说:“罗公公那几个干儿子今年似乎都没有来……”
顿了顿,之后的话全被隐十七咽到了肚子里。
罗公公当年满宫的子孙,这些年愈发凋零。毕竟树倒猢狲散,即便亲生的子孙都是如此,更何况宫里这些非亲非故的阉人……
只是今年,罗公公膝下也太寂寞了些。
凤元羲的目光也落在那道苍老的背影上。
曲台的宫人本就趋炎附势,罗合裕老了,伺候在皇上身边又没什么前途,宫里的内侍宫女们都不愿在他身上花心思,通常见到他,也像没看见一样。
片刻静默,隐十七听见凤元羲的声音平静地传来。
“一会出去,你去给他拜个年吧。”
除夕夜,宫中夜宴之际,偌大的邺京城张灯结彩,笙歌鼎沸。
夜渐深了,城内有花灯队伍热热闹闹地穿街过巷。爆竹欢笑声里,四城门处的守卫也比平日更松懈些,除却在门前巡守的,其余三三两两坐在城门上,饮着酒,看着远处宫墙上炸开的连片焰火。
就在这时,隐约有清脆的马蹄声从城门外传来。
“什么声音?”有人问。
“城外好像有人来。”
城墙上饮酒的几人远远望去,便见官道的尽头,几人几骑朝着邺阳城飞奔而来。
为首那人一骑白马,黑色的大氅在身后飘飞,露出鲜红的官服,在城门前红灯笼的映照之下熠熠生辉。
“这是……”
城门前的守卫正要阻拦,却见那人从大氅里拿出一道烫金的密旨,举过头顶,亮在所有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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