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养晦、卧薪尝胆的伪装。
现在,陛下经营多年,堂而皇之地站在了廉王面前。
局势还不明显吗?
零落的声音逐渐成了山呼海啸,遍地朝臣跪在曲台燃烧的废墟前。
萧酌清回过头去。
跃动的火光里,玄色龙袍的君王站在他身侧,静默地看向面前的廉王父子。未熄的烈火倒映在他的瞳仁里,映照着他静默无波的眼底。
“那么。”
凤元羲垂眼看着他们,再次开口。
“凤绛侵吞国帑、豢养私兵,今夜指使曲台宫人纵火烧宫、图谋弑君,桩桩罪案证据确凿,众卿观之,可是如此?”
“臣等耳闻目睹!”
山呼声里,凤元羲垂眼看着凤伯廉,笑了一声。
“皇伯。”他说。“您说凤绛该如何处置?”
凤伯廉的肩膀颤抖着,已经几乎说不出话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十年,凤元羲一个黄口小儿,竟能在他的面前装痴作哑、伪装十年之久。
他更没想到,这个尚未加冠的少年,竟能不动声色地织出这样一张弥天大网,待他回过神来,苍天早就已经哗然变色了。
他现在除了束手就擒,还能如何?
凤伯廉不想认命。
但现在……他好像无法做出别的选择了。
“……臣领命。”他道。“来人,将凤绛……押入天牢候审。”
可是,周遭的群臣纹丝未动,锦衣卫与金吾卫这些禁军近侍……竟然也这般立在原地,宛如听不见命令的塑像。
然后,他听见凤元羲很轻地笑了一声。
“皇伯年纪大了,糊涂、心软,也是人之常情。”他说。
“既然皇伯无法下定决心,那么,朕来替你动手好了。”
高大的君王从萧酌清身侧缓步走出。
被烧得破损的衮服逶迤在地,灰烬之间金光闪烁。
他的身姿很挺拔,残破的腾龙与山川攀附在他的背脊上,屹立不倒,华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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