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惧,寝食难安?
他默默地看向凤元羲。
他爹离京已有几日了,即便锦衣卫快马加鞭,将他爹请回来时,时间也已经过去了一天半。
今天上午,垂拱殿刚因泰山地动而召集群臣议事。陛下亲政不久,就引得泰山地动,朝野上下的群臣百官没有心里不犯嘀咕的,更有甚者还有人壮着胆子,请凤元羲写一篇罪己诏,向上天承认自己的错误,借以求得苍天宽宥。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一片死寂。
皇上杀伐果决,他们不敢擅作评判;但泰山的确是地震了,这样大凶的天象征兆,他们也不敢轻易替陛下开脱。
毕竟万一……万一真是上天震怒,要责罚君王呢?
那是天与天子之间的事,不是他们这些大臣能置喙的。
一片肃穆中,萧酌清正要开口,却听阶上的凤元羲轻轻地笑了。
“罪己诏?”他问。“朕有什么罪?”
满朝官员不敢多言。
但是前些天,大年三十,陛下亲手杀了自己的堂兄凤绛,这事儿谁都知道。
手刃皇亲,此事可大可小。可偏偏凤绛是廉王唯一的后代,也是凤元羲身侧唯一有权承继大统的亲眷……
上天若是因此震怒,也说不准呢。
结果,在满朝文武默认一般的沉默里,凤元羲却慢悠悠地问道。
“蔡愉。”他问。“何为‘地震’?”
翰林院掌院学士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连忙出列,背诵道:“回禀陛下,阳伏而不能出,阴迫而不能蒸,于是有地震。”
“是啊。”
凤元羲靠在龙椅上。
“地底下阴阳失衡,这与朕何干,为何朕要向天下请罪?”
当时那位嚣张的陛下言犹在耳,萧酌清抬眼,就见凤元羲低眉顺目的,左一个“惶恐”、又一个“忧惧”,哄得他爹面露不忍。
“……无妨,陛下。”
萧师呈赶了一整日路的辛劳和窝火就这么偃旗息鼓了。他叹了口气,温声劝道:“即便真是天象异动,也没什么妨碍。从前泰山也不是没有地震过,祭天拜神、修缮岱庙,总有办法平息物议。至于上天真要如何……”
萧师呈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而是走上前,仰头望向漫天繁星,掐指演算起来。
萧酌清忍不住把凤元羲拉到一旁:“你怎么又装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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