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室
裴砚一秒钟也不想再待下去,他狠心加了一百元,不出五分钟,出租车疾驰而至。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催促司机开车,生怕被人缠上似的。而实际上,江念保持着坐姿,神游天外,没有看他,更没有阻拦。
“1,2,3……99,100。”江念的默数随着刹车声戛然而止,他低下头,迅速收起眼底所有的凄惶与侥幸,再扬起脸来,则是一副满满的笃定的欠扁模样。
裴砚下车,脸黑得堪比烧焦的锅底。
面色虽然难看,但语气却比适才平和了些,“你爸爸的事,我确实一无所知。”
江念一时间有些无措,强烈的窒息感铺天盖地砸下来,超出他脆弱的心脏能够承受的程度。他猜对了赌赢了,他太清楚如何拿捏眼前这个人,他会为什么事情而心软到妥协……可事实摆在面前的这一刻,他毫无得逞后的称心如意,甚至陡然生出了浓浓的后悔与无奈来。
江念眼圈红了,眼底却干涩得生疼。
“什么时候的事?”裴砚问。
江念偏过头去,指尖抓着胸前的衣襟,“……都过去了。”
他抵触这个话题,裴砚不做勉强。可除了这个,他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什么话说,他之所以回来,就是来问这件事的,没有别的目的。
而且他现在提及江院长,也只是单纯地当做一个对他的家庭给予过帮助的长辈,与其他人无关。
江念扫了一眼等在一旁的出租车,“你回来是为了说这个?”
“不然呢?”
江念蹬鼻子上脸,“收留我吧。”
他顶着裴砚匪夷所思的目光,“就一晚。”
裴砚攥紧车门的把手,“……给我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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