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噩梦了?”周琛问他。
“嗯。”裴砚回了一声。
周琛欲言又止,口唇几度开阖,“……裴砚,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别看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他可是硬着头皮问出口的。裴砚的脾气,弄不好就得翻脸,虽然挺久没翻过了。
裴砚放下水杯,走去办公室里的卫生间,用凉水洗了脸,出来拿茶几上的纸抽胡乱抹了一把。
“我遇到江念了。”他说。
“哦……什么?谁?”周琛瞪圆了瞳仁,嘴巴半天合不拢,跟被雷劈了似的。无怪乎他吃惊成这个样子,“江念”的名字他都多少年没有听到过了。这两个字,不说当事人,就是他们几个旁观的兄弟也膈应得狠,躲都来不及。
当年的事,他们全程都看在眼里,裴砚被毫无预兆地断崖式分手,不仅他自己不相信接受不了,他们这些二百五也有眼无珠弄巧成拙。
谁能想到,那么软萌娇憨人见人爱的一颗棉花糖,芯里竟然是裹着剧毒的。
他们自作聪明,一致认为江念是在赌气,要么是有什么误会,要么是裴砚这个不解风情的把人家惹恼了自己还没察觉到。他们怂恿着裴砚去问个明白,周琛和另一个蠢货自告奋勇地陪同。结果,他们连夜坐着绿皮火车赶过去,等同于亲手把裴砚推进了地狱。
眼睁睁目睹了一对不知廉耻的狗男男龌龊的勾当,该死的四眼田鸡还要跳出来,将裴砚的尊严踩进土里碾上两脚。要不是被拦着,周琛当场非把他揍得爹妈认不出不可。
当时,是裴砚死死地拽住了他,往后几个月里,换他在午夜的街头、混乱的地下酒吧、运河桥边……一次又一次地把人拉回来。
那时候倒是经常听到那个让他们集体破防的名字,不是在裴砚的梦里,就是酒后。后来,突然有一天,雨过天晴,一切回到正轨,再也没有从裴砚身上窥到一丝过往的痕迹,就像那个人那些事从来不曾存在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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