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我看,老裴家的祖坟指定有点说道,不然人家爹和儿子怎么都是读书的料?”
“切,就算有说道也是风水不好,会读书有什么用,好不容易考上个大学,刚念完就得了病,还不如没花那些钱去读书,这不是坑了玉梅吗?”
“要不是病了,说不定早攀高枝把玉梅甩了,还能回咱这山沟里?”
“就是,电视剧里都是那么演的。
“玉梅本来就是童养媳,老裴家爹妈在的时候还说人家是扫把星呢。我要是玉梅啊,就把这病秧子扫地出门,累死累活挣几个钱都不够去医院的。”
“得了,玉梅宝贝着呢,儿子都这么大了,你们可别瞎操心了。”
“,你们说,病成那样了也不耽误,玉梅之后又怀过一次,听说是他家那个小阎王不让要,怕耽误供他去镇里上学。”
“你咋什么都清楚?趴人家炕头了?”
“呸,我不嫌晦气吗,药罐子家谁稀罕沾边。”
农村妇女唠嗑从来不避讳,从田间地头到村口大树下,孩子们在一旁偷听,也不耽误她们编排得津津有味。
小孩听到什么,就跑到裴砚面前添油加醋地复述,然后再围着他扔泥巴。小时候他不理解,被欺负了哭着跑回家,他爸一边咳得喘不上气,一边干巴巴地安慰他,最后总会嘱咐,不要告诉妈妈。他妈常年在镇子里的工厂打工,不识字,只能做最累的体力活,一个月才回来两趟,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还好,他长得飞快,七八岁的时候就比十岁的孩子高,打架再没输过。
听了大人的话到他面前嚼舌根的,都被他打了回去。爹妈领着哭唧唧的找过来,他爸逼着他道歉。第二天,他揍得更狠,直到没人敢上门。
也有好心同情他的,裴砚不稀罕,让人家少管闲事,气得捧着糖包送给他的小丫头扭头就跑。
村里年龄差不多的孩子,没有跟他关系好的。裴砚习惯了,他不需要朋友。
他要上学,要做家务,要伺候他爸,其他的牵扯越少越好。每个月妈妈回来的日子,能加上两个菜,就是最好的事。
但这样的生活也只维持到他十一岁那年。
年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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