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就要做主递退学申请。
这一回江念没哭,哭解决不了问题,他把自己所有压岁钱拿了出来去求江远舟帮忙,弄得他父亲一头雾水。后来,江远舟联系了镇里的疗养院,安排裴砚妈妈住在那里,离裴砚寄宿的高中不远,周末过去方便,有什么紧急情况也来得及赶去。因为江远舟的面子,疗养院按最低标准收费,裴砚坚持自己支付,不接受江念的小金库,气得江念冷战了三天不给他发信息。
最紧张的高考年份,就这样磕磕绊绊地度过去。裴砚不可避免地分出很大一部分精力,既要照顾病人,还得想方设法地挣钱,谁也不是神仙,势必会影响成绩。他原本考虑改报省内的学校,他妈知道自己劝不动他,把裴砚爸爸的遗愿搬出来,才打消了裴砚留下的念头。
但最终,裴砚与他父亲当年可望而未及的顶尖学府擦肩而过,三分之差录到了首都也不错的另一所大学。裴砚心中有数,坦然接受,倒是江念,面上嘻嘻哈哈地还会插科打诨安慰人,背后自己哭鼻子,被抓到了还不承认。
不管怎么样,人生重要的关口闯了过去,那个夏天充满了希望。江念的补课多了,裴砚也要打好几份工,所以暑假相聚的日子不宽裕。不过他妈妈的腿也养好了,精神头不错,执意搬回老家,江念过来的那一周,组织小伙伴在村里的空地上野炊烧烤,替裴砚庆祝升学,也搞得有模有样。
大学报到的时间比初中开学要晚,裴砚不让江念去送,江念嘴上答应着,却偷偷摸摸买了票。他总是这样,看着乖巧得跟白面团似的,实际主意正着呢。裴砚经常拿他没办法,打不得骂不得,说重了就哭唧唧,简直就是天生来克他的。
江念在火车站出现的那一刻,裴砚形容不出自己的感受,大概是既无奈又气愤,但也无法否认内心深处的惊喜和原本就患得患失的期待。
裴砚生江念的气,更生自己的气。他隐隐感觉到自己有些不对劲,却选择压在心底,不去深究。
第一次,他甩开了江念习惯性往他掌心钻的小手。
江念锲而不舍地粘人,直到裴砚招架不住。上车后,他无视江念噘嘴抗议,找到列车长,把两张坐票补成了卧铺。
裴砚入学申请了绿色通道,有些手续要办理,他提早两天来了提交材料,宿舍里其他人还没到。
江念比裴砚还要兴奋,拖着人逛遍了大学的每一个角落。买了生活必需品,品尝了食堂的饭菜,晚上,他们挤在裴砚的单人床上一起睡。江念没心没肺的,一会儿就睡得跟小猪一样。温热的呼吸扑在裴砚的侧颈,扰得他几乎一夜未眠。
第二天,裴砚买了车票,送他回去。
“什么?”江念不干了,“那我不是白来了?”
裴砚瞥他,“才知道?”
江念眼珠子一骨碌,“我错了,下次不敢自己做主了,你原谅我这一回行不行?”
裴砚冷眼看他演。
“裴砚,哥哥……你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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