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太知道这一点了,抓住了你的弱点。”夏小青愤愤不平,“如果他只是信口开河,或者用假的资料骗你呢?不是如果,一定是……”他倏地住口,“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说你父亲不可能无辜,哎呀……我……”
“我明白,”江念摇了摇头,“没关系。”他眨着眼眸,目色有些茫然,“我是他儿子,第一时间都在怀疑,何况不认识他的人。”江念心尖泛起刺痛,“我那时候太小了,又被保护得很好,一下遇到那么大的事,整个人就懵了。在里边这些年,我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思索……虽然我没有证据,可是我还是觉得,我爸他没有做那么残忍的事……或者,至少不是主动的明知故犯。我一直不敢去猜测,他最后的日子是怎么度过的,经历了什么,是被当做替罪羊,还是失败的证人。”
江念唇瓣止不住地颤动,“我连他是怎么……”他死死抠着手指,“也不知道他葬在哪里,我出来之后去找,没人说得清。当时无人认领,只能当做无主处理。我……”
江念吸了吸鼻子,“我什么都做不到,哪怕有一丁点儿的可能……”
夏小青觑着他通红的眼眶,心里也难受得不行,“要不,咱们还是想办法先治病。”他一拍大腿,“那个骗子现在是不是很有钱,他空口白牙地说补偿,不如掏点真金白银出来。”
“我才不要他的钱,”江念不屑,“不干净。”而且,季明也只会动动嘴,不可能拿钱给他。哪怕是骗,都是不花成本的那一种。
“那怎么办,我们去哪凑那么一大笔钱,”夏小青欠兮兮地,“你真不准备告诉那位裴总?”
怎么可能,一旦手术失败,钱就用香港那笔基金来还,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裴砚背上其他的负担。这辈子,他要欠也只能欠裴砚一个人的情,一个人的债。
当然,人家不一定借给他。
江念答非所问,“我这两天说不定搬回你那儿。”刘阿姨都被辞退了,他脸皮得多厚才看不懂人家的逐客令,没必要非等到被扫地出门。之前他赖皮归赖皮,眼下的情形,不合适了。
“啊?”夏小青数落,“这么快被撵出来了?不是跟你说了,装乖撒娇不会吗?那人一看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你哄一哄保准管用。”
江念无意继续这个话题,“打住,我下班了。”
往外走的时候讨论了几句,没什么进展,夏小青把他的手拍开,“别抠了,再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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