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ICU病房转到普通病房的日子,他没有留在当晚急救的医院,直接送去了陈梅阿姨女婿所在的医大附属医院。名义上作为志愿者实施手术,实际上主刀医生和专家团队是特别邀请的业内圣手,周琛安排人出面,用裴砚留下的转让费支付了全部的费用。
裴砚已经十二天整没有见到江念了,度日如年不足以形容。他每天晚上,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打开邮箱里的视频,每每刚播放几分钟,就会坚持不下去,直接关闭。他像畜生一样的丑态,自己看见也觉得恶心。
用这样的方式,他才能够压抑住思念。
他和周琛的龃龉在业内广为人知,一开始观望者居多,渐渐有人明里暗里打听。周琛几次三番违背裴砚的意愿,急功近利地催收实验结果,缩减经费,扩大产出,裴砚终于“忍无可忍”,二人彻底闹掰,裴砚“被迫”放弃前期成果,孤家寡人另起炉灶。
至此,找上门来的人不再遮遮掩掩,但大多揣着打擦边球偷用专利仿制药物的目的,被裴砚严词拒绝,骂出三条街去。直至门可罗雀,前途渺茫之际,陈天皓才姗姗来迟,故作姿态。其实,他或者说他背后的人,比裴砚预计得沉不住气,也侧面证明,他们的猜测方向是对的。李辉移植的肝脏出了问题,无法承担再一次的手术抑或找不到吻合的供体,而裴砚的技术是唯一的希望,他在德国主持的失败的靶向手术尝试,结果是三死……一活,毕竟成功了一例,死亡的三例也拖延了将近半年时间,在濒死的疯子面前,百分之一的希望就值得豁出一切。
“裴总,我……”陈天皓展示出了他冠冕堂皇的诚意,“我的老板很欣赏您的科研精神,我们和那些数目寸光的奸商不同,我们尊重您的意愿,希望有机会一起为医学领域的突破做出贡献。”
裴砚还是那句话,“那就请你的老板自己来谈。”
这期间,专案组在季明那边遇到了瓶颈。他和江念同时被送往医院,治疗后被限制自由。作为谋杀案的嫌疑人,本应关押在看守所,但同时也是特大跨国犯罪案件的重要关联人,为避免打草惊蛇,专案组对其进行监视居住,办案刑警陪同。
季明手腕的割伤很有技巧,他用颜料做的效果,实际伤口很浅,在镜头前足够混淆视听。他利用江念的善良达到了目的,一系列刺激导致江念病发,可也正是因为他的善良,江念没有顾忌季明所说的证据,他在出发的同时就拨打了110和120,这一举动救了他自己。
面对审讯,季明三缄其口,什么也不承认。而事发至今,没有人通过手机联系他,无法判断他和李辉以及LH公司的关系现状,不知那边是否警觉。
裴砚申请和他见一面,上边批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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