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君山语气十分无奈,后悔起来:“早知道更不应该拖你到这么晚。”
林好达只好答应会马上去睡,道了声“晚安”,电话两头均沉默了少时,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出于什么心情,忽地又开口,多问了一句:“这次去出差怎么没带杨跃?你独自在那边还好吧?”
“嗯。”关君山笑着道:“晚安。”
林好达将手机屏幕移开脸颊,正准备放下,寂寥夜色中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好达”。
动作停顿了半秒,他又将胳膊举回去,等了一小会儿,回答:“我还在。”
关君山的呼吸在电话里平稳起伏着,如同月色下规律拍击在海岸的潮水,他沉默很久,久到林好达举着电话的手开始变得发酸,一种他之前从没有感觉到的不安渐渐填充了心脏。
“我妈妈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然后他听见了关君山很低的声音,在耳膜里轻轻鼓动着,“抱歉。”
林好达安静了数秒,垂着眼睛看向脚下深色的地毯花纹,一圈一圈,如同扭曲又意义不明的图腾。
他想了半天,最后这样问:“你现在还在医院里,对不对?”
关君山“嗯”了一声,告诉他:“我在她病房外面,下午刚进行完一场手术。”
林好达闭了闭眼,生疏地将话题引开了,问他:“走廊上有窗户吗?可以看得见外面吗?”
“有。可以。”
“要不要试着往窗边走过去一点?楼下应该有花园吧,有人坐在那里聊天吗?”
关君山回答“是”,过了几秒钟,又说从自己这个角度看过去,有两个穿着浅色病号服的人在聊天。
林好达又继续引导,问他别的景色,或者周围的建筑形状,水池喷泉的造型等等,可电话里,关君山忽然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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