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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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尔盖低声说道:“你喝醉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安德烈亚斯问,“谁需要你在这儿多嘴,你也在乎吗”

他们之间的称呼不知不觉地变了。安德烈亚斯醉得睁不开眼,谢尔盖怀疑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同谁说话。

谢尔盖在心里骂了一句,爬起身,把他放到沙发上,自己蹑手蹑脚地上楼去了。在楼梯拐角,他犹豫了,又折返回去,给对方盖了一张毯子。安德烈亚斯仰面躺着,谢尔盖怕他被呕吐物呛死在他的故乡,有不少酒鬼都这样死于非命。他弯下腰,把德国人摆成侧躺的姿势,在他的脑袋下垫了一个枕头。那股肮脏的酒味儿绕着他的肩膀,他飞快地冲了个澡,对着镜子鼓励自己,大骂资本主义和官僚主义对人的腐蚀他从没有卑躬屈膝地伺候过任何人,在德国南方,他只需要瞄准目标,像敲钉子那样,对方甚至来不及哼一声就送了命。即便在受训练的时候,同他演戏的也都是苏联人。伺候人这事儿他可不爱干,更何况对象还是叫人鄙夷的秘密警察、法西斯分子,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不适合长期工作,尤其是需要耐性、需要冷静的工作。教导员总批评他,你很能忍受痛苦,但是对另一些有关思想和尊严的事,你并没有多少耐心。他因为自己的鲁莽被教训了几回,也付出过一些代价。在他负伤回到莫斯科以后,认识他的人都说他成长了不少。谢尔盖对此不以为然,他对自己聪明的头脑总有些自负,其次是他的双手,只要它们端起枪、拿起刀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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