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夫大笑,扬起手直拍桌子。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这简直是言情小说里的故事。他惧怕安德烈亚斯冷静的头脑,但他也知道,在那副残酷的外表下,这个年轻人对情感的处理能力没有成熟。安德烈亚斯能精明地察觉他人的动机,却难以准确地理解、表达感情,他有时任性冷酷,有时温柔体贴,完全像个翻脸如翻书的小孩子。
他笑得够了,给安德烈亚斯倒了一杯白兰地,靠在扶手椅上,用精明的眼睛打量着他,拉长声调:“你确实很在乎他你变得不一样了。”
安德烈亚斯站起身,把手套扔在箱子上:“这些,加上这一晚,你怎么说?”
格拉夫点点头:“当然。你开的价码甚至太高了。这样,我只收钱,不用你和我睡觉,我就会把他的卷宗从法庭退还,发送到你的桌上。现在我全明白了,小安迪,你恋爱了。唉,你现在就算和我上床,心里也在想别人。”
安德烈亚斯没有理会他假装出来的哀怨。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燃了一支香烟。心情烦闷的时候,他常疯狂地摄入尼古丁或者酒精,好像能从中获得平静似的。格拉夫认为,他至今还没有碰成瘾药物,是因为那些物质会损害大脑神经。安德烈亚斯把自己敏锐的头脑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他狠狠吸了两口烟,把白兰地一饮而尽,酒精使他的脸颊有了些血色:“有什么稀奇?说得好像我没恋爱过似的。”
格拉夫撇撇嘴:“你知道我们说的不是一回事。我研究过人的心理,你所属的这一类人和其他人不同,你们是由头脑主宰的生物,万事都以理智为先。激情的爱总是一闪而过,根本栓不住你的心,经过思索的爱才能让你留恋。一旦你用头脑而不是用身体去爱,才算是建立恋爱关系。”
“真典型,赫贝特,法学院的学生特有的文字游戏。”
“我们都知道事情不是这样。很多时候在你口中,不是就意味着是。”
“听起来像是你常用在女性身上的说辞。”
“好吧,因为我仍然受到女性躯体的诱惑,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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