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安德烈亚斯又惆怅地说:“我终于变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你不是多余的人。”
这时天色渐晚,谢尔盖到厨房煮了两杯咖啡。等他回到客厅,安德烈亚斯还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
“你心里一定还有别的事。你又在担心什么?”
“有一件事。我想让你给出公正的评价。就站在你自己的立场,不必担心我的想法或者其他政治利害关系如果世界上还有谁能做到的话,那个人就是你了。请你告诉我你最真诚的想法。”
谢尔盖坐到他身边:“当然,你说吧。”
“一个应当效忠国家的士兵,偶然间获得了有关祖国的负面消息,那消息又是真实的。你认为他该怎么做?如果他把这消息公之于众,那么他是一个罪人吗?你认为他应该受到惩罚吗?”
这个试探似的问题让谢尔盖本能地警觉,他想了想,问道:“这就是让你感到犹豫的情况吗?”
一个很聪明的回答,如果安德烈亚斯心有顾虑,他也无权指责谢尔盖“不正确”的观点了。对于保安总局的宗旨来说,这本不该是个问题。然而这并不是一场试探。安德烈亚斯叹了口气,让他靠近些,压低声音:“那么你说说看,这是好的犹豫,还是坏的那种?”
谢尔盖突然想起他同卢卡斯的谈话,再一次紧张起来:“这件事和你相关吗?”
“不,你不要猜测,也不要担心我的处境。我只想请你就事论事,评价一下故事的主角究竟有没有罪责。”
往日,谢尔盖必定早已发表了一番有关忠诚的论述。可一个久违的念头回到他的心中。谢尔盖想起他们在乌克兰的经历:安德烈亚斯坚持枪毙那两个嫌疑人,而不是允许同僚折磨他们。他的身上有些细微的转变,那些转变再次成为了一种诱骗。我该不该给他一个机会?哪怕只是对权威的细微挑战,试探一下他的态度?譬如“你应当效忠的是德国人民,而不是某个特殊的政府和他们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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