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清除犹太人的工作刚刚结束,奥托离开得正是时候他要求上进,对于蝇头小利反而满不在乎。对于他人收受贿赂的行为他颇为不屑,自己却爱攀高枝,挑着空闲时间便对旗队长一家探访慰问。如今他一离开,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谢尔盖刚一到任,就听到秘书们议论此事:
“……他姐姐压根不知道他要上前线去,去火车站兴致勃勃地祝贺弟弟高升,送他离开……两周以后就收到了前线的家书她吓坏了,立刻跑到柏林去,走遍了各个办公室,想要让上级收回成命。”
“这个傻女人。她还以为这是个美差呢?倒也挺可怜的。”
“她有什么可怜?假如她弟弟死了,抚恤金可够那一家子穷光蛋吃一辈子了。”
“哦,就算不上战场去,这年头孩子也总是夭折。你就没有听说旗队长的……”
谢尔盖心里一惊。旗队长家出了什么事?燕妮还在那栋别墅里吗?他没有听到下文,两人的对话便戛然而止了。
他在座位上忐忑不安,所幸安德烈亚斯待在走廊对面的独立办公室里,并不会注意到他的异常,但此地与柏林截然不同:以前,他可以在一栋人满为患的大楼里刺探消息,尤其是在他任职的档案部门:利用喝咖啡的空挡,或者午休、闲谈的几十分钟,根本不会有人记得他偶尔提出的一两个问题,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相互认识。他不能就这样站起身来走到秘书处门前,问刚才那两人为何交谈。
地方的工作比柏林清闲许多。谢尔盖回到公寓时正遇见打扫的女佣人。她毫不惊讶地从他面前走了过去,手里提着一款清洗、熨烫完毕的衣物。在那一瞬间,他像是看到了燕妮的影子,可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我太急于求成了,这很危险。他悄悄提醒自己。机会也有可能是诱饵,既然燕妮要求我沉默,我就不该贸然行动,更不该贸然接近她。
重新来到这里,他难免感到紧张,又有点儿羞赧。那张沙发仍摆在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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