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来这儿做什么?我以为您从此只会出入工业部的大门了,可没想过您会在这儿医生是您的老朋友不假,但他这样忙……”
“我可不是来见医生的,我来探望老员工。”
“哦?是哪位?”
“那边,十五号床的那个。喏,对他温柔些,他的脑袋被砖头还是玻璃的砸中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说话。他的父母住在电力厂附近,他俩已经……他还不知道这一切。我也是昨晚才接到电话……他是我父亲的老会计之一,这下完了。我们得给他垫付医药费。”
“一个会计!您亲自来慰问他。”
“也不算慰问。他现在连话也说不了。您要知道,他看着年轻,其实十六岁就当了学徒,在我父亲的公司里劳苦功高。除去会计,现在他还是个英雄。否则,我们也没必要给他出医药费不是么?轰炸、洪水、疾病……这都是意外损失。上帝啊,汉堡被炸了几个月,我们连工厂屋顶都快赔不过来了。”
谢尔盖的思绪乱糟糟的。安德烈亚斯的影子像个游魂似的飘近了,挡在他和那一群嘈杂的秘密警察之间。他在床边坐下了。谢尔盖徒劳地盯着他,昏暗的视野里仍只有一个没有面容的影子。
不可抑制的酸楚从他的心底泛起。他昨夜什么也看不清楚,但现在,凭着十分模糊的视野,他能够简单判断人的轮廓。安德烈亚斯的形体不是健康人该有的状态。比昨晚更多的问题在他心中横冲直撞,他生病了吗?他还在抽烟吗?他对酒精的依赖是不是更严重了?他有没有回去找那些喜欢虐待他的老情人?那场游击队策划的爆炸让他受了多重的伤?他有没有恢复?如果他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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