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死了。
薄邵言想起这件事时,心里没什么波动,像在听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消息。
他们父子关系不好,很多年了,从他妈去世以后,就没坐下来好好说过话。
他出国这些年,只回来过一次。
父子俩在客厅里相对无言坐了十分钟,他起身走了。
走之前,他爸说了一句“滚”,他说“好”。
后来就再也没见过。
现在人没了,他回来收尸,明天站灵堂里装孝子,想起来都觉得荒谬。
“薄哥,你没事吧?”旁边的人凑过来问。
薄邵言掸了掸烟灰:“能有什么事。”
他把烟按灭,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洗完手出来时,路过吧台,脚步顿了一下。
吧台边坐着一个男生。
二十出头的样子,穿了件简单的黑T,袖子卷到肩膀,露出一整条手臂。
手臂线条漂亮得不讲道理,从肩到腕一气呵成,皮肤很白,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光。
骨架生得好,穿什么都是衣架子。
薄邵言的视线往上移了一下。
一张让人移不开眼的脸。
五官精致但不女气,眉眼之间带着点锋利,嘴唇偏薄,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他坐在那里,单手撑着下巴,指尖修长,骨节分明,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谁也没等。
好看。
是真的好看。
薄邵言靠在墙边看了他一会儿,心里那点百无聊赖被什么勾了起来。
他径直走过去,在那人旁边的空位坐下来。
靠近了看更好看。
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底投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侧脸线条绝了。
薄邵言叫酒保:“两杯长岛冰茶。”
旁边的人偏头看了他一眼。
对视的一瞬间,薄邵言心里咯噔了一下。
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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