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邵言缓了一会儿,侧头看着江辞。
这人笑起来是真好看,眉眼舒展开,没了酒吧里那种冷冰冰的气质,反而显得很干净。
他的视线落在江辞的喉结上。
那上面有一颗很小的痣,刚好在喉结正中间,吞咽时会跟着上下移动。
“你明天去哪?”薄邵言问。
“工作。”江辞说。
“什么工作?”
“赶稿。”江辞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后背上肩胛骨的轮廓在灯光下投下两道阴影。
薄邵言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伸手关了灯。
房间暗下来,窗帘没拉严,外面城市的灯光透进来一线,刚好落在江辞的后背上。
薄邵言看着那道光线,眼皮越来越重,最后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手机震醒的。
薄邵言费力地睁开眼,从地上摸到裤子,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他堂哥的名字,时间是早上八点半,葬礼十点开始。
他接起来,声音沙哑:“喂。”
“你人呢?九点半到殡仪馆,别迟到。”堂哥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知道了。”薄邵言挂断电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两秒呆。
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看旁边。
空的。
床那边没有人,被子掀开,枕头上有压过的痕迹,但人已经不在了。
薄邵言坐起来,腰和大腿同时发出抗议,他嘶了一声,扶着腰站起来。
房间里转了一圈,没人。
浴室里也没人,江辞的衣服、鞋子全都不见了。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
薄邵言拿起来看,上面只有两个字的签名
“江辞”
字迹清隽,笔画利落,跟他这个人一样。
没有电话号码,没有微信号,什么都没留。
薄邵言拿着那张纸,站在床边,半天没动。
窗外天光大亮,他一个人光着身子站在酒店房间里。
手里捏着一张只写了名字的纸片,浑身上下,只有腰酸背痛是真的。
美色误人。
薄邵言把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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