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邵言的眼泪又涌出来。
“你知道我在殡仪馆,看到你站在那儿,心里在想什么吗?”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个人我等了十几年。”
薄邵言的眼泪掉下来。
“你等了我十几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辞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
“因为我怕你知道了,会觉得恶心。”
“恶心什么?”
“我是你哥。”
薄邵言愣了一下。
“同父异母的哥哥。”江辞声音低下去,“你爸的私生子。”
“你爸不敢认我,把所有亏欠都变成了遗嘱里的那百分之五十。”
“我怕你知道以后,会觉得我们之间的事,全部都是错的。”
薄邵言看着他,眼泪止住了。
“你觉得恶心吗?”江辞问。
薄邵言没回答,低下头,咬住了江辞的嘴唇。
很用力,咬得江辞嘴唇破了,铁锈味在两个人嘴里散开。
江辞没躲,任他咬。
薄邵言咬完,松开,额头抵着江辞的额头。
“你是江江哥哥,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人。”
江辞的眼眶红了。
“我不觉得恶心。”
薄邵言的声音在发抖。
“我觉得我太蠢了,蠢到把你忘了,蠢到让你等了那么久,蠢到”
他说不下去了。
江辞伸手捂住他的嘴,摇了摇头。
薄邵言看着他,眼泪又从眼眶里滑下来。
江辞把他拉下来,抱住了他。
两个人赤裸着下半身,挤在车后座里,姿势别扭得要命。
江辞衬衫皱成一团,挂在身上,像一块揉皱的黑丝绸。
薄邵言脸贴着他的胸口,贴着他敞开的衬衫领口,贴着他锁骨上。
他还埋在江辞身体里,没抽出来,江辞腿架在他腰上,后背抵着车门。
薄邵言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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