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直接、甚至带着几分冷漠的回答。
"……哦。"
就这样。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任何试图挣扎的力气,只是缓缓地把视线移回到头顶那盏刺眼的手术灯上。那眼神空洞得可怕,仿佛那里有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宇宙。
林以安继续缝合。年轻人配合得出奇,尽管局部麻醉的作用正在消退,那种针尖穿透皮肤的牵扯感应当清晰可闻,但他连一声闷哼都没有。他任由这个陌生人摆布,像是一块彻底放弃了自我意识的石头,搁置在手术台上。
"疼吗。"林以安照例问。这只是医疗流程的一部分,他问过无数个病人,大部分人会呻吟,会咒骂,会抱怨。
"还好。"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时,轻飘飘的,没有任何起伏。林以安抬了一下眼皮,深深看了他一眼。局部麻醉在这个深度是绝对不可能完全阻断痛觉的,但他没有拆穿,只是低下去,手上的动作依然平稳如常。最后几针收得很干净,伤口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重新塑形。
打结,剪线,退后一步,开始脱手套。
"好了。"
年轻人终于慢慢将视线从那盏刺眼的手术灯移过来,落在了林以安身上。直到这时,林以安才真正正面看清他的脸二十出头的样子,五官过于精致,尤其是那双眉骨高耸的眼睛,眼尾微微下压,带着一种天生的、锋利的攻击性。
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像是一面蒙上了灰尘的镜子,光从那些裂缝里漏出去,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具空荡荡的躯壳,只剩下一副好看的皮囊。
"谢。"他说,只说了一个字,不知道是在谢医生,还是在谢这糟糕的一晚终于要结束了。
林以安把手套扔进垃圾桶,准确入桶,没有回头,声音冷淡:"不用谢,你还没交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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