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未过,沐棠云手里突然一轻,球被人抢走了。
“你……”他刚想发作,但在看清楚是谁后又乖乖闭上了嘴,一脸不情愿,身体摇摇晃晃。
来人是陶世贤,疗养院的院长,也是他的主治医生。
“我们伟大的神不高兴了吗?”陶世贤将球扔到一旁,其他人欢呼着跑远了。
“没有……”目光游移,声音细弱蚊蝇。
年长的男人钳住对方的下巴,好像品鉴牲口一般左右看看,玩味道:“沐棠云跑得真快,他知道马上要到治疗时间了,所以就把你推出来。我亲爱的小纭……你可真够惨的。”
唐小纭没说话,低垂眼眸,任由对方摆弄。
陶世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没趣儿,低声笑了笑,松开手错后几步,一打手势示意唐小纭跟他走。
要去治疗室了,唐小纭心里一哆嗦,目光幽怨地看看四周,仿佛在做诀别,紧接着又一提气,乖顺地跟在陶世贤身后。
治疗室在二楼,天气晴朗的时候可以看到远处的山峰,可今天有雾,外面像蒙着一层纱,看不真切。
楼下又传来拍球的声音,怦怦地,很有节奏,且时不时地传来笑声,听得他心痒痒的。他也想玩球,事实上那就是他的球,几个月前被人抢走,堂而皇之地玩起来。久而久之,人们便忘了他才是原有物主的事实。
他想象着拍皮球的样子,手上下舞动,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跟随外面的节拍,一下又一下。
真有意思,他忽然想起小时候。
养父笑着教他拍球,一遍遍唱着儿歌。他还记得那歌,小声哼了起来。
“别玩了,我们开始吧。”陶世贤看了一阵,忽然开口。
回忆被打断,节拍也断了,唐小纭有些茫然地看着前方,随后被按坐在椅子里。陶世贤最得力的助手莫闲站在他面前,把扶手上的绑带在他手腕系紧,接着又蹲下身子把双脚也捆在椅子腿上。
“太紧了,你弄疼我了。”他小声抱怨。
莫闲嚼着口香糖,咧嘴笑道:“这是为你好。”说完,吹了声口哨,带起一丝薄荷味儿。
两手拇指被两个金属夹子夹住,他紧张地看着陶世贤,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哀求:“我这几天一直很乖,没闯祸。”
陶世贤摸摸他的头,看了眼手中的记录册:“我知道,你一向都是最听话的。但很显然,沐棠云不是,而且要是我没记错,那个叫玉玲珑的家伙还试图诓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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