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朋友”的身份敏感,所以也没有雇佣其他人,而是给我加了薪水。莱斯利先生那段时间正在休假,他将很多工作调整成远程居家,家中那个长久没用的大会议厅终于启用,莱斯利常常在这里会见幕僚。
恍惚间我以为回到了十年前。
伊文先生生病的时候,家里也是这么过的。
只不过那位先生的症状与伊文先生不尽相同。
他也会应激,尖叫,摔打东西。但是非常怕人。
至少花了一个月,在我进入房间时,他才能不瑟瑟发抖,一直紧盯着我的任何动作。
不过更多时候,他总是沉默地看着一切,一言不发,完全封闭了自己。
甚至我怀疑那双空茫茫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看进去。
日子越久,我越发现奇怪之处。我的两位雇主和这位神秘人的关系异常亲密。尤其是伊文先生,他甚至多个夜晚与他同床共枕。弃真正伴侣莱斯利不顾。而莱斯利先生似乎也完全默许。
因为这位神秘先生常常无法入眠,或者会在深夜因为噩梦惊醒,惊惶无比,满脸绝望。他刚来时我曾经撞见过一次。
我发誓那是我见过最破碎的一双眼睛。他整个人缩在床角,眼睛里无焦距,见到我过来,吓得浑身发抖,甚至没有抵抗的能力。我喊了好几声先生,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混乱地喊着“不要,求求你们,求求你,不要,我好疼。”那晚伊文先生赶来后,情况也未曾好转,他还是整夜的睡不着。最后还是莱斯利先生做出决断,给他加量了安眠的药量,才成功躺下。
从那之后,伊文先生晚上经常宿在他房里。虽然我不能理解三人之间这种畸形奇异的关系,但是威尔森一家对我有大恩,我愿意为此缄口不言。
神秘先生的康复似乎遥遥无期。他已经住了将近半年,心理医生换了三个,情况却未曾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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