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分开了。
童话那句话说得我实在心酸。难为这么久过去,他还记得我。
等童话的背影彻底消失,我转过身来,就对上我哥深沉的目光。
他站在原地,像一颗树,安静又沉默,倔强地不肯开花。
穿着单薄,不动如山。只有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风衣没被扣上,上下左右翻飞,像扑腾的蝴蝶。
他不过来,只是凝眸静望,我只好朝他走去。
他总在克制隐忍着一些我没能完全明白的情感,然而那双眼里总会不经意间泻出悲伤与思念。
于是我知道了,童话那句话,也是他想跟我说的。
他也很想我。
会哭的小孩才有糖吃。但会哭的小孩通常都是在假哭。
只有他在心里真的流泪。
于是我笑着朝他走过去,示意他伸出手来,握着他冰冷的手回我们温暖的家。
到家之后,吃过饭,我哥给我看了很多照片,我一一辨认,几乎都认识。都是以前的同学老师,有卖烤红薯的奶奶,羊肉粉的老板,经常给我水果吃的邻居阿姨,还有我爸妈。
我还跟他讲和某些人之间的趣事,说着说着我发现他沉默下来,于是看过去
他的眼神看起来很委屈可怜,整个人看上去似乎要碎掉了一般,压抑着开口:
“所以记得所有人,就只是忘了我,是吗?”
第29章 我送你离开吧
我无话可说。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看起来那么受伤,而伤害他的人是我。
而众所周知,加害者和安慰者几乎不能是同一个。
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不得其法地去握他的手,想抱一抱他。
他轻柔又坚定地推开了我,随后走开了。
这晚他没来我的房间,我打开蘑菇灯,看到那颗心涩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他坐在我对面,我发现他左手上那枚素戒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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