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下来那位,我哥的朋友,周以初。
他笑嘻嘻地同我打招呼,还想伸手来揽我的肩,被我哥冷冰冰地拍开了。
“你会不会太小气了!”他说着跟我哥去了书房,走的时候还给我使眼色。
但我没能看懂。
直到后面他来学校找我。
“嗨,小苏,有空吗,聊两句。”他笑着,懒洋洋问我,整个人看着有点吊儿郎当,看上去和我哥似乎是两个极端。不过既然作为我们家里目前为止唯一出现的生人,想必我哥是很信任他的。
正好,我也有事问他。
作为我哥的发小,他给我讲了很多关于我哥以前的事。
周以初对他这个发小感到难以理解。冷琰从小就被养的很规矩,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别人家的孩子”,品行端正,成绩优异,回回都考第一。
真实性格嘛,一般般。不爱说话,冷冰冰的,脸总是看上去很丑臭。但表面上看上去无可挑剔。
例外是从高一那年开始的,有一次他考了第二名,被家里狠狠责罚了,周以初才知道他平时的压力有多大。
不知道由于压力还是出于报复,在接下来两次考试中,冷琰再次退到第二,于是事情至此开始恶化。
关于冷琰是养子的事情起先并非无人知晓,只是都被按下了,没想到被他听到父母的谈话,这才发现。
就在那一瞬间,冷琰终于明白了自己和父母相处时的怪异来源于何处了。
他从小就觉得,和父母之间总像是隔了点什么。好像无论如何,都达不到他们严苛至极的要求,怎么也走不进他们的心里。
的确,考第二是他故意的。
但那是在知道自己身世之前。
他实在受不了父母对他过于严厉的要求了。每天要按时起床,按时吃饭,按时学习,时间甚至精确到秒。只要有考试,他必须是第一,
他没有喜好,因为根本没时间去喜欢什么。
钢琴,小提琴,画画,骑马,射击,高尔夫,艺术鉴赏及各种球类运动,能考证的必须考下来,有比赛的必须拿到好名次。
父母的确是在全方面的培养他,但就像给机器注入程序那样,由不得机器人自己有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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