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姜如生眼珠子一转,皱起眉头一把捂住胸口,做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企图博取同情,争取宽大处理。
“你开的是喉咙,不是心脏。”原祈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声音毫无波澜,“捂错地方了。”
姜如生:……
姜如生没招了,爱咋咋吧,反正这脖子已经挨过一刀了,大不了再来一刀,他大剌剌往病床上一瘫,一副生死看淡你拿我怎的模样。
原祈差点被气笑了,这人倒先有脾气了,真是惯的。
天知道他早上看到那个视频的时候心脏骤停的感觉有多真实,他立刻打电话给施语,施语的丈夫跟他是同事,之前一起吃过几次饭,夫妻俩对他照拂颇多。
电话接通的时候施语正准备进手术室,原祈开门见山直接问她是不是有一个病人叫姜如生,施语微愣之后反问他怎么知道的。
那一刻,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伴随着喉咙的干涩瞬间攫住了他。原祈嗓音微哑着问姜如生什么时候手术,施语说她现在就要去给姜如生做手术。
原祈放下电话,直接请假了今早至关重要的全公司大会。
他一路赶到医院时,手术室的红灯已经亮起。他坐在冰冷的长椅上,一种无处发泄的焦灼感如同潮水,一阵阵漫上心头,几乎要将他吞噬。
即使他知道这个手术很小,即使他十分信得过施语的医术,即使施语告诉他不用那么着急赶来,但他就是无法控制地在爆炸与崩溃的边缘竞走。
他什么都不知道,姜如生一病大半年,一个人只身来到海市,一个人进医院做检查接受手术……他什么都不知道。
姜如生什么都不告诉他……
在姜如生醒来之前,原祈就已经在病房门口看了他很久很久。
姜如生瘦了很多,整个人透出一股苍白的病态,陷在白色的病床里,脆弱地仿佛随时会消失不见。
那一刻原祈感到一阵浓烈的恐慌,这种恐慌感在他三十年的人生中从未诞生过,却终结于姜如生一颗小小的声带息肉。
他无法见姜如生出任何事,一点都不行。
也是那一刻,他意识到或许他应该快点。
再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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