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淡,多一分叫腻,偏就这样的,让姜如生欲罢不能。
姜如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过这种被全然包裹着关心的滋味。原祈顶着一张冷酷又不耐烦的脸,却偏偏在妥帖又不动声色地浸润着姜如生的生活,
尽管披着阻止、防备、控制、教育各色外衣,也抵挡不住那名为关心的本色。
几天里姜如生没听着原祈两句好话,也没见过几面好脸色,但他就是知道,原祈在用自己的方式将他稳稳托住。
他只是哑,又不瞎,原祈的托举如那杯床头的温水,于这场盛大的倒春寒中将他润泽抚平,让他不至于一人孤独地在医院中度过这个阴冷潮湿的三月末。
温暖入骨,令人喟叹。
这种习惯令人沉迷,但也令人惶恐。因为一切都有期限,他的期限就是短短三天。
他自己按下了暂停键,让一切习惯戛然而止在某个平凡的一天。
姜如生的离开是在下一个清晨,离开家时姜如生回过头,原祈的房门紧闭,里头的人应该还在沉睡。
春雨淅淅沥沥,姜如生一把黑伞从原祈的窗下走过,原祈握着一杯凉掉的水靠在窗内,垂下眼皮望着那人被伞沿挡去大半的身影。
楼下的人停下脚步,黑色圆盘倾斜,姜如生那张脸清晰地映入原祈的瞳孔之中,明明一上一下隔着遥远的距离,但原祈就是能看得清姜如生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包括他轻皱的眉心、微抬的嘴角与划过眼角的雨滴。
姜如生的目光与长空相接,他似乎用唇语说了什么,但幕天席地的水雾之中,原祈只能听见下雨的声音。
回到杭市之后的生活重新回归了平静,姜如生一个人窝在家里又安心养了几天病。随着时间的推移,手术所带来的后遗症仿佛跟那一周的习惯一起隐匿在了时间的缝隙之中,就比如姜如生不会再伸手去床头找水杯。
但也有些不同。
比如早餐重新变成了万年不变的一杯冰豆浆,但某天姜如生想到了原祈那句“我是在求你”,于是默默将冰豆浆里的冰块一颗颗用勺子重新打出来丢了,跟神经病似的。
再比如这些日子在公司当牛做马的大黄深夜十二点决定找老板谈谈心,却只收到了老板心如止水的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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